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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需要有良好的人文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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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医学之父/古希腊著名医生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BC460~371)誓言中曰:“吾将竭尽吾之能力与智慧,以己之才帮助病患;戒用医术对任何人等以毒害与妄为……吾将以纯洁与神圣为情,终生不渝。无论何时登堂入室,吾都将以患者安危为念,远避不善之举……”《誓词》给西方各国的医生树立了楷模,深为后世医界重视和推崇,并成为习医者必须遵守的信条,有些国家还将之列为医学准则。

    医学是认识生命活动规律,保持和增进健康,预防和治疗疾病,促进人类实现身体、心理和社会适应上全面健康的科学知识体系与实践活动。由此可见,医学并非单纯意义上的自然科学。著名医史学家西格里斯(Sigerist,1891~1957)提出:“与其说医学是一门自然科学,不如说它是一门社会学科。医学的目的是社会的。它不仅要预防疾病,使某个机体得到恢复,而且还要使人得到调整,以适应它的环境,成为一个有用的社会成员。为了做到这一点,医学经常要用科学的方法,但是它的最终目的仍然是社会的。”1980年,我国著名社会学家于光远在《百科知识》中写道:“医学不是纯粹的自然科学,而是两个科学门类(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相结合的科学。因为医学的对象一方面是作为自然界物质的人,另一方面这个人又在一定社会中生活的。”这些观点说明医学的过程不但要掌握其科学精髓,而且要有培养良好的人文素养,以适应社会的需要。

    我国古代医书中也有关于医生应具备良好人文素养的记载。唐代著名医学家孙思邈(581~682)在其著作《大医精诚》里指出:“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晋人杨德渊在《物理论》中云:“其德能仁恕博爱,其智能宣畅曲解。”南宋时期的《医工记》里有言说:“凡为医者,性存温雅,志必谦恭,动须礼节,举乃和柔。”明代医学家龚瑞芝在其《明医箴》中提出“明医”应当“心存仁义,博览群书,精通道艺”。可见古之医家已经意识到作为“仁术”的医学首先应该以人为本,应该是“仁”了,即我们现在所提倡的“人文素养”的一部分。

    其实,在中西方医学发展的早期,萌芽状态的医学科学精神和医学人文精神是浑然一体的。祖国医学经典之作《内经》,就洗练清晰地表达了“天覆地载,万物悉备,莫贵于人”的贵生思想。在文艺复兴时期,医学科学精神和医学人文精神也曾有过一段融合的黄金岁月。然而医学发展到近代才出现了二者的分野。医学技术的冷峻和客观逐渐代替了原本与医学融为一体的亲情和仁爱。一位肿瘤医生对满怀期望的肿瘤患者曾经说“你这病没有科研价值,即使治疗也是白花钱,回去吧。”说得虽然非常有道理,但是听起来让人心寒。仁爱何在?素养何存?

    当然,医学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相对独立,各具特色。医学科学精神强调尊重临床客观事实,尊重医学规律,依循实证方法,遵循规范的程序;强调排除主观因素的干扰作用,以求真、求实和推崇理性为其特点,并不关心人在其中处于何种地位。而医学人文精神则强调尊重患者情感世界,尊重患者意愿,依循整体观念,遵照仁术的信条;强调临床客观的感受性,追问医学的价值性,追求医学的人性化,重视情感因素的倾入求,以善、求美和关注情感体验为特点,生命的价值被置于一个重要的地位。因此,一个优秀的医生应当把医学科学精神和医学人文精神融于一身。选择医学就是选择责任、义务和奉献,就需要一个医者不但要有精湛的医学技术,还要有良好的人文素养。

    那么什么是良好的人文素养呢?它和知识有什么区别呢?曾经有学生问王阳明为什么许多人知道孝悌的道理,却做出邪恶的事情。王阳明说,“此已被私欲隔断,不是知行的本体了。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我国台湾作家龙应台理解此话时认为王阳明所指知而不行的“未知”就是“知识”的层次,而素养才是“知行的本体”。龙应台还进一步指出,人文素养是在涉猎了文史哲之后,更进一步认识到这些人文“学”到最后都有个终极关怀,对“人”的关怀。脱离了对“人”的关怀,你只能有人文知识,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人文素养。

    那么什么是人文呢?龙应台认为人文可以粗略地分为三个方向。首先是“文”,指一种最广泛的文,包括文艺、艺术和广义的美学。由于文学艺术可以使我们看见现实背后更贴近生存本质的存在;在这种存在里,除了理性的深刻外,还有直觉对“美”的顿悟,对现实本质的顿悟。其次是“史”,包括社会史和自然史。通过学习过去的经验和教训,可以预测未来医学的走向。最后是“哲”,天地人生,整体为营。有道是“医学就是人学”。《易》中所谓“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美国著名医学家刘易斯·托马斯曾经在美国倡导并率先实施了医学和哲学博士双学位教育计划,就是基于对人文的强化。因为托马斯深刻地知道技术再发达,病人仍然需要医生给以希望的温柔的触摸,并且认为人生体悟和人道主义精神是医生的必备品质。怪不得当代哲人周国平称赞其为“一个真正杰出的医生,他不但有学术上和医术上的造诣,而且有深刻的睿智、广阔的人文视野和丰富的同情心。”真正的医术不是孤立之物,而是在深厚的人文土壤上培育出来的。

    1988年卫生部曾经公布中国医务人员医德规范时提出,一个医者应当有人道主义精神,应当尊重患者,文明礼貌,廉洁奉公,团结协作,提高技术水平等。而新时期又有不少学者提出以下几点:1、爱岗敬业,立志献身;2、政治坚定,技术优良;3、廉洁奉公,不图名利;4、精益求精,严谨求实;5、一视同仁,平等待患;6、举止端庄,文明行医;7、尊敬师长,虚心学习;8、严肃学风,尊重科学等。而这些规范更是说明了一个医者应当具有最最基本的人文素养,以便在医务工作中能够发挥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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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程志,沃震钟,李志平,张福利.医学导论[M].大连:大连出版社.199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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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健康报[N].北京:健康报社.1998~2005.
4、龙应台.百年思索[R].台湾:台湾大学.1999.
5、周国平.医学的人文品质[J].北京:北京大学伦理中心网站.2003.
6、王守域.中西医同名概念比较[M].太原:山西科学技术出版社.1997.148~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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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天鉴日2003~2005创作2006-02-04龙城文苑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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